點解你咁憎自己錄低嘅聲音？科學話你知

點解你咁憎自己錄低嘅聲音，其實關乎兩件完全唔同嘅事，而兩件事都唔代表你把聲真係難聽。第一件係物理：骨傳導會令你喺自己個腦入面聽到嘅聲音多咗啲低音，而錄音就會將呢啲低音濾走。第二件係心理：研究人員喺1966年為呢種反應改咗個名，叫做「聲音對質」。

你多數喺好日常嘅情況試過呢種感覺：留言信箱嘅問候語播返出嚟；朋友喺群組傳咗條派對片，你喺入面講緊嘢；又或者你啱啱 send 出去嘅語音訊息喺另一邊播返出嚟，喇叭傳出嘅聲好似有人帶住鼻音扮你。呢種反應普遍到，智能手機未出現之前幾十年，科學家已經為佢改咗個名。

以下就係實際發生緊嘅事，一半可以怪你個頭骨，一半可以怪你個腦。

快速答案

原因一：骨傳導靜靜哋改緊你聽到嘅嘢

當其他人講嘢，聲音只會循一條路徑去到你耳仔：佢哋把聲經空氣傳過嚟，震動你嘅耳膜，再由個腦解讀成聲音。呢條路徑叫做「空氣傳導」，而你聽其他人講嘢時，收到嘅就只有呢個訊號。

但到你自己講嘢，你仲會免費多收一個訊號。你嘅聲帶同氣道會震動，震動經頭骨同軟組織直接傳去內耳，連同其他人聽到嘅空氣傳導聲一齊到達。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喉科教授 Martin Birchall 向《時代》雜誌（Time）形容呢種疊加效果：「我哋講嘢時，好似其他人經喇叭聽聲，而我哋自己就喺頭腦入面嘅一座複雜洞穴聽聲。」[1]

骨頭喺呢度咁重要，係有原因嘅：佢傳送低頻聲音比高頻聲音有效得多。根據維基百科「骨傳導」條目嘅聲學摘要，頭骨傳導低頻嘅能力比空氣好，所以你會覺得自己把聲比其他人聽到嘅更低沉、更飽滿；一錄低，就往往比預期高音[2]。

關鍵就係呢度。麥克風只會收到空氣傳導嘅訊號，即係你同事同朋友日日聽開嗰個版本。一播返出嚟，頭骨一直靜靜加落去嘅低音就冇咗；剩低嘅聲自然比你一世聽開嗰把更薄、更高。錄音冇扭曲任何嘢，佢只係如實播返其他人一早認識嘅訊號，冇咗你獨有嗰條額外聲道。

兩個訊號並排比較

原因二：「聲音對質」背後嘅心理學

骨傳導造成嘅落差，解釋咗點解錄音聽落唔同；但仲未完全解釋到，點解聽返自己把聲會令你忍唔住皺眉。呢部分有個名，亦有研究支持。

1966年，心理學家 Philip S. Holzman 同 Clyde Rousey 喺《人格與社會心理學期刊》（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發表〈The Voice as a Percept〉，研究人聽到自己聲音重播時有咩反應[3]。佢哋描述嘅反應，而家一般叫做「聲音對質」：即係聽到自己錄音聲而覺得唔舒服。通常嘅解釋係，你以為其他人聽到嘅你把聲係某個樣，但重播時實際聽到嘅又係另一回事，當中嘅落差令人失望[3]。

Holzman 同 Rousey 認為，呢種不適唔止關乎聲音本身。部分原因係佢哋所講嘅「非語言線索」（extra-linguistic cues）：錄音會揭示你平時唔會察覺嘅特質，例如緊張、猶豫、傷感或不耐煩[3]。錄音揭露咗你嘅一面，而你講緊嘢嗰刻，自己從來聽唔到呢一面。你以為會聽到自己講咗乜，點知連自己講嘢時有幾緊張、幾冇精打采都聽到。

呢種驚訝背後，仲有個辨認問題。你甚少將自己把聲當成獨立於講嘢之外嘅聲音去聽，所以心目中嘅印象會慢慢偏離現實。1967年，同一批研究人員做嘅後續研究發現，只有 38% 參加者可以喺五秒內認出自己把聲嘅錄音[4]。如果你個腦第一次聽都幾乎認唔出係自己把聲，之後突然醒起嗰下會皺眉，就完全講得通。

Birchall 簡單講出背後嘅陷阱：多年只聽骨傳導版本，令你對自己把聲嘅認知校準咗喺一個其他人永遠收唔到嘅訊號上，所以錄音一出現，就同時覺得陌生又失望[1]。同一篇報道亦提到，對於有身體或性別不安（dysphoria）嘅人，呢種落差可以係真實而持續嘅困擾；一把同自我認同唔吻合嘅錄音聲，遠唔止一時尷尬咁簡單[1]。

如果聽返自己啲語音訊息已經令你想直接跳過，你絕對唔係得一個。我哋之前都探討過點解聽返語音訊息呢種辛苦，會令有啲人一見到播放掣就驚：呢種反應相關但唔同，同樣源於呢份不適。

反轉位：你可能冇自己諗得咁憎自己把聲

不過，成件事仲有個轉折：有部分不適，可能同聲音本身完全無關。

2013年，Susan M. Hughes 同 Marissa A. Harrison 喺《感知》（Perception）期刊發表一項研究。佢哋播一組錄音畀參加者聽，請佢哋評吸引力，但冇講當中悄悄放咗每個人自己嘅錄音聲。參加者對自己把聲嘅評分，比其他聆聽者畀嘅高，亦都比佢哋自己對其他人把聲嘅評分高[5]。

當人唔知道自己聽緊自己把聲，其實幾鍾意聽到嘅聲。呢個結果帶出一點：部分不適根本唔關聲學事，而係你一認出把聲係自己嗰刻，突然湧上嚟嘅自我意識。攞走呢種辨認，同一段錄音就唔再似一種威脅。

呢件事對你嘅語音訊息有咩實際意義

呢一切喺日常生活入面，最常撞到嘅就係語音訊息。根據 WhatsApp 自己公布嘅數字（我哋喺語音訊息統計數據總覽有整理），人哋每日發送嘅語音訊息以十億條計。錄一條語音訊息，即係刻意製造一個只經空氣傳導嘅你；播返出嚟聽，就係每次撳播放掣都要正面面對呢個版本。

物理保證咗，錄音聽落一定比你預期高同薄；心理亦都保證咗，對相當一部分人嚟講，聽返自己把聲會觸發同 Holzman 同 Rousey 六十年前描述嘅反應近似嘅退縮感。

有兩件事值得記住。第一，錄音先係準確嘅版本，亦係你朋友一直聽開嘅聲；佢哋從來唔覺得奇怪，因為根本冇機會聽過你暗自懷念嘅骨傳導版本。第二，好大部分不適其實來自自我意識，而唔係聲音本身，2013年嘅吸引力研究直接支持呢一點[5]。

如果每次聽返自己把聲都令你皺眉，有個唔費力嘅做法：睇文字，唔使再聽一次。完全跳過音訊，仲可以順便幫到收訊人，因為冇文字紀錄嘅語音，真係會令對方喺又長又嘈嘅內容度，跟唔到你想講咩。呢個正正係 Transcribbit 想填補嘅缺口：將語音訊息轉做清晰文字，等你唔使坐低再聽一次，都可以核實自己講咗啲咩。立即免費開始使用，下次 send 語音訊息時，文字同語音一齊 send。

常見問題

點解我把錄音聲聽落會高音啲、同我預期唔同？

因為錄音只收到你把聲經空氣傳導嗰部分。你講嘢時，仲會透過骨傳導聽到自己把聲；骨傳導會傳送低頻，令你聽自己把聲時，比任何其他人聽到嘅更飽滿、更低沉。麥克風正正會濾走呢啲低音，所以播返出嚟就比你習慣嘅更薄、更高[2]。

錄音同我自己嘅感覺，邊個先準確？

錄音先係準確嘅。佢完全對應其他人聽你講嘢時收到嘅聲，因為佢哋只收到空氣傳導嘅訊號。你個腦入面嗰把聲較飽滿，係一個其他人從來接觸唔到嘅版本：骨傳導帶來嘅低音，永遠都唔會離開你嘅頭骨[1][2]。

「聲音對質」實際係咩嚟㗎？

呢個係 Philip Holzman 同 Clyde Rousey 喺1966年一份研究入面提出嘅術語，形容聽到自己錄音聲時嗰種不適。部分來自期望同現實之間嘅落差，部分來自佢哋所講嘅「非語言線索」：即係錄音會揭示、但你講嘢時通常留意唔到嘅特質，例如緊張或猶豫[3]。

係咪個個都憎自己把錄音聲？

冇大家想像中咁嚴重。Hughes 同 Harrison 喺2013年嘅研究發現，如果唔話畀人知一組錄音入面有自己把聲，佢哋反而會畀自己把聲更高分，甚至高過其他聆聽者畀嘅分。好多不適睇嚟都來自「認出把聲係自己」，而唔係聲音本身[5]。

係咪真係認唔出自己把錄音聲？

唔係好可靠，亦都唔快。Rousey 同 Holzman 喺1967年嘅研究發現，只有 38% 參加者可以喺五秒內認出自己把聲嘅錄音[4]。大部分人講嘢嘅時間遠多過聽返自己把聲，所以你腦入面對自己把聲嘅印象，其實建基喺唔完整嘅樣本上。

呢件事會唔會影響人哋send語音訊息嗰種感受？

會。你錄語音訊息而唔係打電話嗰刻，同一套物理同心理已經適用；播返出嚟聽，就係隨時要面對只經空氣傳導嗰個版本。呢個正係點解有啲人寧願睇文字紀錄，都唔想再聽一次語音，而呢個缺口正正係 Transcribbit 想填補嘅。

總結

點解你咁憎自己錄低嘅聲音，分開兩個原因嚟睇就唔再係謎。骨傳導確實會改變你講嘢時聽到嘅聲，所以錄音永遠比你個腦入面嗰把更薄、更高；呢個純粹係身體結構。另一邊，「聲音對質」係一種有充分研究記錄嘅不適：你突然意識到錄音入面嗰把聲原來就係自己。呢個名喺1966年首次提出，之後嘅研究亦一直支持呢個說法。

最值得記住嘅係2013年嘅發現：一旦人唔知道把聲係自己嘅，對自己把聲嘅評分反而更正面[5]。錄音從來唔係問題，問題係「認出係自己」嗰一刻。知道呢點未必會即刻令你唔再皺眉，但至少你唔使再以為錄音呃緊你。呢個係其他人一直聽開嘅唯一版本，而佢哋從來冇覺得有問題。

參考資料

1. Why Do I Hate the Sound of My Own Voice? (Time, 2017) - time.com
2. Bone conduction (Wikipedia) - en.wikipedia.org
3. Voice confrontation (Wikipedia, citing Holzman & Rousey, 1966,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 en.wikipedia.org
4. Recognition of one's own voice, Rousey & Holzman, 1967,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6(4), 464-466 - pubmed.ncbi.nlm.nih.gov
5. I Like My Voice Better: Self-Enhancement Bias in Perceptions of Voice Attractiveness, Hughes & Harrison, 2013, Perception - journals.sagepu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