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語與書面記憶：研究證據到底講咩

你可能聽過一個關於口語與書面記憶嘅整齊金字塔說法:我哋會記得所讀內容嘅10%、所聽內容嘅20%,以及親自做過事情嘅90%。呢個係企業培訓簡報最常見嘅統計數字之一；2014年四位研究人員做嘅調查發現,呢啲數字背後根本冇任何研究支持[1]。

真正嘅研究比較複雜,但實用得多。喺你啱啱聽完嘅清單入面,最尾嗰幾樣嘢,語音會稍佔優勢,但只維持幾秒鐘。至於幾乎所有其他情況,尤其係之後要重溫、搜尋或者跟進嘅內容,書面紀錄都勝過一段只能由頭播放嘅錄音。

呢篇文會講解真正嘅認知科學:記憶模式效應、生產效應,以及點解文字稿勝過重新聽一次。

口語與書面記憶一覽

你聽過嘅金字塔統計係假嘅

呢個「10/20/90」圖表,通常畫成錐形或者金字塔,一般被歸功於Edgar Dale喺1946年提出嘅「經驗之錐」。但Dale本人從未將百分比配上呢個錐形圖。呢啲數字係幾十年後由唔知邊個加返上去,而每個版本嘅確實數值都有少少出入,呢個本身就係一個警號:真正嘅實驗數據唔會咁啱啱好湊成五同十嘅倍數。

Dean Subramony、Michael Molenda、Anthony Betrus同Will Thalheimer喺2014年一期《Educational Technology》特刊入面,追溯咗呢個圖表嘅歷史,結論係冇任何版本背後有紮實嘅研究支撐[1]。所以呢篇文唔會用呢個講法。反而,呢篇文會引用有名有姓、你自己都可以查證嘅研究。

記憶模式效應真正講嘅係咩

記憶模式效應係隱藏喺呢個迷思背後,真正經過測試嘅發現:你係聽定係讀一份清單,會影響你之後記得幾好,而呢個效應喺清單最尾嗰幾項最明顯。

Catherine Penney喺1989年喺《Memory & Cognition》總結咗幾十年嘅相關研究,提出口語同書面文字經由兩條唔同嘅處理路徑,各有唔同特性[2]。喺佢嘅模型入面,一句聽到嘅說話會留低一個短暫嘅聲音痕跡,喺聽完之後仲維持一陣,呢個解釋咗點解一份口頭清單最尾幾項,通常比一份靜靜哋讀嘅清單最尾幾項更易記得返起[2]。

呢個就係話口語「贏」嘅全部根據。呢個效應係真嘅,但範圍好窄。

點解啱啱聽到嘅嘢會短暫記得住

Bennet Murdock喺1962年用經典嘅序列位置曲線記錄咗呢個現象:唔論清單有幾長,人哋都會記得清單頭幾項同尾幾項,中間嗰啲就記得差啲[3]。開頭嗰啲項目經過反覆練習,已經進入長期記憶。而尾段嗰啲項目喺回憶嗰刻仍然留喺短期儲存入面,所以先咁易記得返起。

Murray Glanzer同Anita Cunitz就示範咗呢個尾段優勢有幾脆弱。1966年,佢哋要求參加者喺回憶清單之前,先倒數幾秒,單單呢個動作就抹走咗近因優勢,而之前嗰啲項目就冇受影響[4]。啱啱聽到嘅嘢並唔係整體上喺記憶度消失咗,而係喺一個短期儲存度消失,而呢個儲存只要分心幾秒就會清空。

呢個就正正係語音訊息同會議嘅陷阱。你注意力一轉移,消失嘅正正係你本應記得最清楚嗰部分。

書面文字點樣後來居上

一旦超過聽完嘢之後嗰頭幾秒,優勢就會逆轉。Penney喺另一篇1989年《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嘅論文入面,測試嘅唔係即時回憶,而係延遲回憶同辨認,結果視覺呈現喺所有條件下都勝過聽覺呈現。篇文標題講到好直接:視覺勝過聽覺[5]。

一份書面紀錄會一直存在。你可以慢落嚟、跳返去前面一段,重讀返你走漏眼嗰一句,呢啲全部都係即時語音講嘢做唔到嘅。呢個差距喺比較閱讀同聆聽對記憶保留同理解嘅研究入面有充分記錄,發現一旦內容變長或者變複雜,閱讀就有實質優勢。

不過溫習只有喺你真係用返個材料嗰時先有用。Henry Roediger同Jeffrey Karpicke發現,自我測試某個內容,長遠嚟講比單純重讀同一份材料更加有效[6]。書面紀錄正正就係令呢種主動回憶變得可能嘅嘢。一段你已經聽過一次嘅語音訊息,除非你成段再聽一次,否則完全冇嘢俾你自我測試。

點解長語音訊息咁難記得住

呢度開始,口語與書面記憶就唔再係學術問題,而係實實在在浪費你時間嘅問題。

一段五分鐘嘅語音訊息,無論你閱讀速度有幾快,都要五分鐘先聽得完,而你完全冇辦法瀏覽、搜尋或者跳去重點部分。如果中途漏聽咗一個名或者一個日期,你唯一辦法就係由頭再嚟。呢個係說話轉瞬即逝呢個本質嘅直接、實際後果:除非有錄音同轉錄,否則口頭資訊只喺講嗰一刻存在。

呢個亦解釋咗點解長而冇組織嘅語音訊息,通常令收到嘅人更加蝕底,而唔係更加好:發送嗰位有機會將自己嘅諗法大聲講一次然後整理好,收到嗰位就要由呢一次冇得瀏覽嘅過程,自己重新拼湊返個結構。一份書面逐字稿就令同一個訊息變成一樣你可以掃視、用關鍵字搜尋、一個星期後仲搵得返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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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效應:大聲講出嚟都有幫助

講嘢呢一樣,都有一個真實但比較窄嘅優勢,值得同書面紀錄嘅論點一齊記住。

Colin MacLeod同同事喺2010年一篇論文入面,將呢個生產效應命名:溫習期間大聲讀出嚟嘅字,會比靜靜哋讀嘅同一批字記得更好,最大機會係因為大聲講出嚟,喺編碼嗰一刻就會多留低一個獨特嘅痕跡[7]。呢個效應喺同一份溫習清單入面出現得幾穩定,大聲讀出嗰啲字,喺一堆靜靜讀嘅字入面就特別突出。

呢個機制仍然有爭議。Daniel Algom同同事喺2014年一篇分析入面,主張「獨特性」其實隱藏住最少兩種唔一定一致嘅獨立效應[8]。所以生產效應應該當佢係真,但仲未完全解釋清楚。

呢啲全部都冇推翻上面講嘅書面文字優勢。最強嘅組合通常係一份你都會主動投入嘅書面紀錄,而唔係靜靜哋掃一次,又或者只聽一次嘅錄音。

常見問題

睇字定聽嘢記得更牢?

要睇你測嘅係咩。喺即時回憶嘅清單最尾幾項,口語有一個細但真實嘅優勢(記憶模式效應)[2][3]。至於延遲之後先回憶嘅嘢,書面呈現喺受控實驗入面表現更好[5]。簡單講:口語贏一場短暫、範圍好窄嘅比拼,而文字就贏返真正決定你記唔記得住資訊嘅一場。

「我哋記得10%所讀嘅嘢」呢個講法係咪真㗎?

唔係。呢個講法源自一個圖表,而背後任何一個數字都冇可追溯嘅研究支持,呢一點喺2014年一份追查圖表起源嘅調查入面有記錄[1]。除非引用得出有名有姓嘅研究,否則任何同閱讀、聆聽或者「做嘢」掛鈎嘅具體記憶百分比,都應該當佢冇根據。

記憶模式效應喺記憶入面即係咩?

即係資訊經耳仔定眼仔進入,會影響你之後記得幾好,尤其係清單入面最新嘅項目,聽到嘅版本會比讀到嘅版本記得更好[2]。呢個效應注意力一轉移,喺幾秒之內就會消失[4]。

點解語音訊息咁難精準記得住?

因為說話係轉瞬即逝嘅。一句話講完之後,除非有錄音,否則就會消失,所以你冇辦法好似重讀一句文字咁樣重新瀏覽一次。一段長語音訊息仲會剝奪你快速前跳或者搜尋名字、日期嘅能力,而呢啲文字本身就有得做。

大聲讀出嚟有冇助於記憶?

好多時有,但都有限度。生產效應顯示,溫習期間大聲讀出嚟嘅字,會比靜靜哋讀嘅同一批字記得更好,呢個效應由MacLeod同同事命名[7]。呢個係真實但溫和嘅提升,而研究人員對確實成因仍未有共識[8]。

重讀係咪記住讀過嘢嘅最佳方法?

唔係最好嗰個,唔係。Roediger同Karpicke發現,自我測試某個內容,長遠嚟講贏過單純重讀同一份材料[6]。書面紀錄最有價值嘅地方,係俾你自我測試嘅材料,而唔淨止係俾你睇多一次嘅嘢。

總結

口語與書面記憶冇一個絕對贏家,但都唔係擲銀咁講運氣。口語有一個真實優勢:你啱啱聽到嘅嘢,喺幾秒之內會異常容易記得返起。就係咁多。一旦有延遲、一旦你要重溫、搜尋或者跟進某樣嘢,書面紀錄永遠都會比任何錄音幫到你更多。

呢個就係將口語內容轉成文字嘅理由。而家每日都有數以十億計語音訊息被發送,單係WhatsApp,根據公司自己公布嘅數字,每日就有70億則,而當中大部分都係聽一次就照上面研究所講咁俾人忘記咗。逐字稿就令一段只聽一次嘅訊息,變成一樣你真正保留得到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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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The Mythical Retention Chart and the Corruption of Dale's Cone of Experience (Subramony, Molenda, Betrus & Thalheimer, 2014, Educational Technology, 54(6), 6-16) - worklearning.com
2. Modality effects and the structure of short-term verbal memory (Penney, 1989, Memory & Cognition) - link.springer.com
3. The serial position effect of free recall (Murdock, 1962) - semanticscholar.org
4. Two storage mechanisms in free recall (Glanzer & Cunitz, 1966) - semanticscholar.org
5. Modality Effects in Delayed Free Recall and Recognition: Visual is Better than Auditory (Penney, 1989,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 journals.sagepub.com
6. The Power of Testing Memory (Roediger & Karpicke, 2006) - psychnet.wustl.edu
7. The Production Effect: Delineation of a Phenomenon (MacLeod, Gopie, Hourihan, Neary & Ozubko, 2010, JEP: LMC) - uwaterloo.ca
8. The production effect in memory: multiple species of distinctiveness (Algom et al., 2014,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 pmc.ncbi.nlm.nih.g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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